有勇气的人生才是开心的

上个月开始，陆续有不少朋友问我们公司是否需要应届大学毕业生或实习生。我的回答都是：“实在很不好意思啊，今年我们实在没有精力和能力从头培养新人。”对方总会一声叹息：“怎么个个企业都不要新人？现在的大学毕业生，好可怜啊！”

昨天中午在北京吃饭，W同学说：“我们真的算是赶上好时代了！那时候包分配，大学毕业生有很好的机会去改变甚至创造自己的命运。”是啊，我们毕业那会儿可是企业到学校来争抢学生，甚至有还没上班就被企业通过学生处挖脚的，财会专业的只要是个男生就可以横着挑单位的，炙手可热的天之骄子，怎么会突然惨遭冷落呢？

这其中原因，其实近年来一直都有讨论，关于高校扩招等方面的因素不是我观察和研究的范围，我最深刻的体会，还是价值观的差异。

YH妹妹说：我刚毕业的时候，我们杂志社的领导说，这么多年的用人经验下来，还是自己培养的人好用啊！所以YH妹妹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现在的企业都不愿意自己培养大学生了？众所周知，八十年代末期和九十年代初期，大型国企、新入中国的外企，都非常重视大学生的招募和培养，每年都会到各大高校去招募大量毕业生，为企业源源不断地培养新鲜血液。我相信当年的这些大学生现在也成为了这些大型国企和外企的骨干力量。在那个连“跳槽”这个词都没普及，换工作叫“调动”的时代，企业用心，员工忠心，是因为企业可选可录的人相对少，员工可挑可逃的范围也很小。劳资双方的想法都相对于现在，显得很单纯。

那个时候的大学毕业生，虽然也有某种程度的优越感，但基本上都明白一些浅显的道理：新人一定要尊重老员工、尊重领导，对比自己有资历的人、年长的人有敬畏之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要有好的表现，一定要能吃苦耐劳；对领导、对单位，要绝对忠诚，宁可委屈自己，也不可以委屈领导、委屈了集体；在单位一定要团结同事，脚踏实地……这些话，不知道是从小到大受父辈影响已经深入骨髓，还是受正统教育成功被洗脑，总之，我觉得那个时代的大学毕业生，普遍是听话的，懂事的，谦虚的，懂得尊重敬畏的，即便真的想偷懒、想走捷径，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现在的问题是，众多企业在沿袭培养大学生的做法时，越来越意识到形势不对了：流动性太大、成活率太低、培养成本太高、效果太不好。刚开始企业还是会首先自省，不断调整和改善自己管理培训生的招募和培训方法，但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怀疑这样做是不是最有效的人才培养机制呢？

我的观察，放开工作能力专业学识这些都不说，最大的问题是企业的价值观和越来越多的大学毕业生的价值观不匹配。价值观不对，一切都会不对。

这些，不能一概而论地以对和错来评判了，只能说适合不适合。

比如说，如果有MM说她要换工作的原因是想去搞定一个男老板，如果成为了他的太太就可以少奋斗或不奋斗了，比如说居然有不少二十出头自认为还是有点姿色的男青年称他们的目标是可以傍富婆少奋斗十来年，你说，是应该扼腕叹息，还是该见怪不怪地尊重他们的想法呢？

每每和身为管理者的朋友们谈起这些事情来，大家都有共识的，就是企业固然有责任不断地强化企业文化，向员工输入价值观，但说实在的，对已经工作的大学毕业生来输入一些最基本的价值观，已经为时太晚，成本太高。职业素质教育，按照我的想法，应该提前到高中，实在不行，至少在走出大学校园时，学生已经具备了最基本的职业教育素养。关于这个问题，我几年前就写过一些观点，到现在为止，其实这个问题依然没有得到缓解。

是谁让大学生变得可怜了？作为个体的学生，其实我觉得都挺能理解的，在目前如此高昂的教育成本下，家长培养子女到大学毕业，当然要有合理的回报，所以一毕业就要求高薪，也很正常，只是，谁愿意、有多少企业愿意去为这些家长支付培养成本？又有多少人对自己有信心，能用行动去证明自己的价值？一方面很多人找不到工作，另一方面，又有很多工作找不到合适的人。这种不对称，其实最重要的，不是金钱的不对称，而是价值观的不对称。

上周，和同事们分享了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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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5日上午10：00，拥有158年历史的美国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消息转瞬间通过电视、广播和网络传遍地球的各个角落。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如此明朗的情况下，德国国家发展银行10分钟之后居然按照外汇掉期协议的交易，通过计算机自动付款系统向雷曼兄弟公司即将冻结的银行帐户转入了3亿欧元。毫无疑问，3亿欧元将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转账风波曝光后，德国社会各界大为震惊，舆论普遍认为，这笔损失本不应该发生，因为此前一天，有关雷曼兄弟公司破产的消息已经满天飞，德国国家发展银行应该知道交易的巨大风险。销量最大的《图片报》在9月18日头版的标题中，指责德国国家发展银行(KFW)是“德国最愚蠢的银行”。德国财政部长佩尔·施泰因布吕克发誓，一定要将事实查个水落石出并严厉惩罚相关责任人。            

从10：00到10：10的短短10分钟，银行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而导致如此愚蠢的低级错误？一家法律事务所受财政部的委托，带着这个问题进驻德国国家发展银行调查。                       

法律事务所先后询问了银行各个部门的数十名职员，几天后向国会和财政部递交了报告材料。在这份报告里，一一记载了被询问人员在这10分钟内忙了些什么事。                         

首席执行官乌尔里奇·施罗德：我知道今天要按照协议预先的约定转帐，至于是否撤销这笔巨额交易，应该让董事会开会讨论决定。

董事长保卢斯：我们还没有得到风险评估报告，无法及时做出正确的决策。                       
董事会秘书史里芬：我打电话给国际业务部催要风险评估报告，可那里总是占线，我想还是隔一会儿再打。                         
国际业务部经理克鲁克：星期五晚上准备带上全家人去听音乐会，我得提前打电话预订门票。                       
国际业务部副经理伊梅尔曼：忙于其他事情，没有时间去关心雷曼兄弟公司的消息。                       
负责处理与雷曼兄弟公司业务的高级经理希特霍芬：我让文员上网浏览新闻，一旦有雷曼兄弟公司的消息就立即报告，现在我要去休息室喝杯咖啡了。                       
文员施特鲁克：10：03，我在网上看到了雷曼兄弟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的新闻，马上就跑到希特霍芬的办公室，可是他不在，我就写了张便条放在办公桌上，他回来后会看到的。                       
结算部经理德尔布吕克：今天是协议规定的交易日子，我没有接到停止交易的指令，那就按照原计划转吧！                         
结算部自动付款系统操作员曼斯坦因：德尔布吕克让我执行转帐操作，我什么也没问就做了。                       
信贷部经理莫德尔：我在走廊里碰到了施特鲁克，他告诉我雷曼兄弟公司的破产消息，但是我相信希特霍芬和其他职员的专业素养，一定不会犯低级错误，因此也没必要提醒他们。                          
公关部经理贝克：雷曼兄弟公司破产是板上钉钉的事，我想跟乌尔里奇·施罗德谈谈这件事，但上午要会见几个克罗地亚客人，等下午再找他也不迟，反正不差这几个小时。  
……                          
10：10，德国国家发展银行便发生了这件天下奇闻。                       
德国经济评论家哈恩说，在这家银行，上到董事长，下到操作员，没有一个人是愚蠢的，可悲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每个人都开了点小差，加在一起结果就创造出了“德国最愚蠢的银行”。实际上，只要当中有一个人认真负责一点，那么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

演绎一场悲剧，短短10分钟就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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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故事中，我们或多或少地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可能很像我们的某个老板，可能很像我们的某位同僚，也可能是有时候的自己。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个悲剧，但看过程，除了那几位开了点小差的人，其他人似乎都言之有理：

最高层的CEO和董事长：没有董事会决议，没有详尽的风险评估报告，当然不能做决定；

中间的经理层：我们相信其他人的专业素养，我们手头也有很多其它重要的工作要处理，暂时顾不上；

执行层：我们按指令办事，不用想。

其实，这家银行一点都不可笑，是许许多多大到足够大的公司的缩影，也是许许多多大到不足够大的公司正在逐渐形成的作风。在企业管理中，我们很容易被套上一层非常有麻痹色彩的外衣：“职业”，所谓职业，就是做决定必须有足够充分的调查、必须遵守授权、必须有严格的流程、人只是流程上的螺丝钉、执行层的人最好就是没有思想的，跟机器似的、好的管理模式是完全可复制的，可复制到最好是无性繁殖……在现实生活中，那些打着严重官腔以我们大公司做事就是流程复杂、决策就是慢、为人就是盛气凌人的人比比皆是，那种仿佛脑子里已经被植入了芯片一样的固执和不思考，简直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已经变成被格式化了的机器人。

被格式化的思维，最终导致责任心和承担责任的肩膀缺失。

我一直都有一个观点：再过个五到十年，一定会出现一批外企下岗白领。风水轮流转的意思是，谁开始具备成功的素质谁就会成功，谁具备失败的陋习谁就会失败。大型国企已经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死的死，涅磐的涅磐过一次，接下来轮到的应该是一批已经大起来的外企了。伴随着越来越多外企在中国的成长，KFW的风格也日益明显，最终也会有或大或小的悲剧接踵发生。

管理，向来是平衡的过程，所谓刚柔相济，任何事情都不能到极端。我们在强调制度化、流程化这些刚性管理的同时，每个人“用心去做事”的柔性文化浸润更是重要。而柔性的文化浸润，对企业来说，又是最困难的。如注重家庭教育的家长怕自家孩子被人说没家教，名校怕自己的学生被人说没水平，名企业或希望自己成为名企业的企业也非常希望自己的员工在外表现都是很专业、很职业、很有素质的，也从来没有忽视过企业文化建设，但要求企业“有文化”比“有知识”难多了！知识可以灌输，文化却需要沉淀。沉淀，最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

我们在追求怎样的企业文化？我们又希望自己所在的企业有怎样的文化呢？因为我向来比较没文化，追求的也只是很简单的东西，目前阶段就是：节俭和用心！节俭不在这里说，用心的人会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学习、观察、积累和提高，无论做什么，都会逐渐到位。如果一家公司每个岗位上的员工都对自己所做的事情非常用心，那这家企业也会非常有弹性、有张力！在悲剧十分钟的故事中，我看到了很多具有典型大公司特质的专业人士、职业人士，但没有看到真正用了心去对待这件事情的人。

得了大公司病，是很可怕的，但好在那些公司已经够大了，丢了3亿欧元还是可以活的，更可怕的是，不是富人的人却得了富贵病，公司还没大起来，人脾气先大起来了，那样就会真正是刚柔不济。

在发给同事的邮件中写了这么一段话，共勉：“当人不再思考，不再用自己的心、自己的专业、自己的判断去做事的时候，人就是可悲又可笑的。相信我们在每一位岗位上的同事，会充分发挥自己的才智和决断力，为公司，也是为自己的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业！”

今天收到姐姐发过来的一封邮件，看到的那一刹那，有点傻了：天哪，那条带子，原来是干这个使的啊！

曾经好友从英国给我寄了一大包东西，其中有一条带子，我左看右看：当腰带太长，当吊袜带结构不对，当行李打包带又太短……当时又没用MSN，也没有SKYPE，联系不方便，就没追问了，也渐渐忘了。

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那条带子，是遛小孩用的……

从结构上说、道理上说，这么带小孩出门的确挺科学的 - 不会走丢了，但情感上，我接受不了……看到小婴儿，抱在怀里还嫌疼不过来呢！会走路的孩子，无论如何都喜欢牵着那小小嫩嫩的手，感觉心里好温暖、好柔软、好疼爱……怎么会舍得把小孩离那么远远地拴着呢？

看到好多养宠物的人把小狗抱在怀里又亲又啃的，我能接受把小狗拴着遛，却接受不了把孩子拴着遛，看来我还是够爱孩子，不够爱小狗吧……

今天是512一周年，其实今天感觉特别困，一天都想睡觉，但无论如何，还是想写下几句，因为这个日子，实在是太重要！所有生活在这个时代，经历过这件事情的人，和经历过唐山大地震的人一样，都会有永远的回忆。

进入五月，已经有好多的报道，基本上都是如何积极、如何向上的。我没去过汶川，不知道那边现在的具体情况如何。今天也没看直播。发了短信问被调到汶川藏区灾区支援灾后重建工作的C，他回复：“我现在在灾区村里调研，明后天回州上后详细向您报告！”他就是那么实在的一个人，不会出现在庆典里。

我想说的是，只要能坚持着活下来，就会发现我们总是比自己想象的坚强和健忘。需要珍惜，但惟有忘记一些东西，才能更有勇气地过好将来的日子。

大多数人受了委屈的时候有个共同点，就是总觉得我服务天下人，但天下人负了我。

比如说觉得自己明明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却一事无成都是上司心胸狭隘同僚只会妒嫉；比如说觉得自己为了老公从黄花变成苦瓜，那不要脸的还爱上另一个她，该不该雷劈天打；比如说自己为兄弟鞍前马后侍奉左右，那不仗义的发了达居然不愿意让我们也跟着富裕一把……

在听别人发牢骚、诉苦时，我是个很不好的观众，因为我总是不跟着起哄；我是个很不好的听众，因为我总是不懂得欺哄。我总是边听边把自己想象成诉说的人，然后就想我应该做些什么可以改变现状。往往诉说者话音落了没多久，我就开始理性地给予一二三如何调整和改变自己的建议。这个做法经常让大老爷们都窝火：难道都是我的错吗？明明是人家的错、对方的错，为什么你要我去做这些改变呢？

因为：1。你是我的朋友，那个对方，我……不认识……我没法儿也没必要给他们什么建议；2。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你信任我告诉我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知道，我只需要静静地听着，就已足够……不过，我还是觉得怕辜负你的信任，所以，就要有“建设性”地提些想法……；3。我们可以生别人的气，甚至怒骂别人，但能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所以如果不只是为了斗气，如果还想有实质性的改变，只有去反省和要求自己。

不管那些让我们生气的人究竟是不是十恶不赦，我们能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并反省自己不要两次踏进同一条河。不公平的事情，就算社会再黑暗法理被滥用了，还有天理。许多的纷争最终还是名和利。名的落脚点，还是利，因此最终所有的纷争到底还是一个“利”字。放下刀，改用口来论理，就成了“和”。但有些人的确是不用嘴来讲理的，这时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持内心的“平”，这样心里就有了一杆“秤”。用这杆秤去称出人和事的轻与重，也渐渐懂得有得必有舍。

其实，最终，每个今天斗得要死要活的人，都是历史的过客，是一个时点概念。所有的纷争，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灰飞烟灭。能在意的，只有生命这个过程是否过得有价值、有使命且能接近和达成心中的使命。

喜欢这个比喻：经常自省就好比松动思想的土壤，让持续创新的种子可以不断播种。如果我们连改变自己都不愿意、不可能，怎么能要求别人去为了我们而改变？能够不断反省自己，才能不断修正自己，能不断修正自己，才有可能逐渐扩大自己的磁场，积聚影响他人的能量。

所以，我也改变自己：对于有些只是为了发泄情绪的人，我就不再讲道理，只是听着，微笑地听着，然后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骂他呢？（可惜我不会骂人……）

有近两周时间几乎只听不说，听的过程中对常用语言有几个新发现：

1。“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 既然是损失，谁想啊？什么损失是必要的呢？

2。“恢复疲劳” - 说“恢复健康”是好理解的，恢复疲劳是啥意思啊？从不疲劳恢复到疲劳，还是从疲劳恢复到不疲劳？

3。“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 我终于明白说的是啥意思了：年少的年壮的下属如不努力，他们的老大就只好白白伤悲了，可见当老大的多么不容易啊！ 昨天收到青年节的祝贺短信时，还有一个新悟：如果你这个少壮不努力，就会“脑大”并且 “徒伤悲”啦……

4。“迎接世博，美化上海” - 从虹桥机场沿延安西路高架桥，无论是高架桥本身还是周边的所有建筑，全都被粉刷装饰一新，完全是旧酒装新瓶旧貌换新颜。那个力度的大啊，让我怀疑我往马路边上一站，会不会也被拉去被整容一番……

多听，会发现更多的快乐……

易碎品在运输途中通常都会加上特殊标志，提醒搬运的人一定要小心轻放。花瓶、玻璃杯、甚至碗碟，我们拿的时候都会本能地轻手轻脚些。有形的易碎品，人们很容易注意并提醒自己，可无形的易碎品呢？

比如说，爱。

我们往往很容易恃爱而骄有恃无恐。对父母，觉得他们怎样疼自己都是理所当然的，习惯了被他们照顾、呵护，稍有不满，在他们面前发发小脾气、使使小性子，父母总是不放在心上，甚至很容易就原谅我们。于是我们会越来越过分，有时伤害的话脱口而出还浑然不知。我觉得天下唯一无条件的爱，就是父母对子女的爱吧？无论我们脾气有多么臭、行为举止有多么找抽，在我们小的时候他们偶尔还能动用一下小小的武力来镇压，等到我们嘴巴比翅膀还硬的时候，他们最后还是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相视苦笑，然后互相指责说：瞧瞧，这都是遗传了你的臭脾气啊……我们对爱的最初理解来自父母，也以为天下所有的人都会像父母一样宽容地给予我们爱，带着这样的天真，在社会上被撞得头破血流，才发现，其实，不是所有的爱都是那么无条件的。

对爱的第一个理解来自于父母，第二个理解应该来自手足。手足之间的爱亲近，但不像父母那样无条件，虽然有小矛盾也会很快就彼此谅解，但会存在某种程度的博弈和较量。在不相让中逐渐学会谦让，在不相容中逐渐学会包容。独生子女很大的不好，是没有这种和兄弟姐妹一起成长过程中的竞合，没有学会求同存异就直接带着父母无私的爱走向社会，以为天下人都应该无私地爱自己，都有这么强烈的索取心，自然会心生太多不满和愤懑。

对爱的第三个认识会来自友谊。在友情中，我们几乎很少用到“爱”这个字，因为“说爱”就会被人误以为是“谈情”，进而演变成“谈情说爱”了。但人不断长大，尤其是离开父母兄弟姐妹后，深厚真挚的友情甚至会比亲情更有实质性的支撑力量，在相当长的人生路途中，友情是我们情感中覆盖面最大、最有延展性的感情。在友情中，我们知道要以心换心、我们知道要成为铁哥们铁姐们会需要有铁的事实和铁的原则。友谊，来之不易，相对来说，在所有感情中，我们对友谊会是最用心的，也明白患难朋友才是真朋友，很希望自己能去患朋友的难，也感激自己有难时有朋友陪着一起患。

对爱的第四个认识来自于爱情。我一直觉得爱情是最脆弱的感情。因短暂而脆弱，因脆弱而稀缺，因稀缺而美好。爱情，是最需要呵护和维护的感觉，爱情之所以被称为爱“情”，而不是爱“理”，就是它只讲情绪不讲道理。道理是天下人都懂的，比如说人家不爱你你又何苦痴痴傻傻地爱人啊，比如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比如说人要自立自强有自我啊，比如说蒸蒸日上的事业当然比某个实在不咋地的小妞儿重要啊……这些道理是人都懂，但对痴男怨女来说，情绪一来，所有的理儿都靠边站。但以为有个人痴痴傻傻地爱着自己，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挥霍对方的爱，直到把对方折磨到痴痴傻傻，这无疑就是亲手扼杀自己到手的幸福。

引用上篇博文里的一段话：“破坏总比建设容易。一个能工巧匠花费时日精心制作的陶瓷器，一头驴子一秒钟就能毁坏掉。拥有再多的能工巧匠，也不会有多少像样的成果。”爱，就是用心的人费尽心思和精力精细制作的易碎工艺品，懂得鉴赏的人会珍惜并欣赏，不懂的人，不断破坏的人，不会拥有日积月累越来越深厚的爱。